风中过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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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传记电影，把凡人奉为传奇； 　　有的传记影片，让传奇回归凡人。 　　 　　 这两天看过《亚历山大大帝》，然后，翻出N年以前买的《征服——亚历山大大帝传》DISCOVERY纪录片来看了一遍，又翻出N久之前买的考古读物——《寻找亚历山大金棺之谜》来读了一遍。 　　 　　 仅仅从记录片与书来看，亚历山大大帝无疑如同战神，他一生从未吃过败仗，从其20岁突然登上马其顿王座开始，迅速平定希腊少数部族内乱，紧接着出征波斯，随后征服埃及，最后，甚至挥动“上帝之鞭”直指印度河流域。 　　 他一生征服的土地横跨欧亚非三大洲，将17座城市命名为亚历山大大帝，并在埃及建造了历史上最著名、繁荣的港口城市亚历山大大帝城。 　　 　　 如果战无不胜是一个神话，那么，他短暂的33岁生命，则将这个神话发挥到极至。在他生命终结的一刻，他注定将成为永远年轻的帝王，他注定将非凡无畏、青春神勇、俊美如神留给世人永远铭记。 　　 　　 这便是传说中的亚历山大大帝，他无疑是战神在人间最好的化身。不，也许唯有他自己最崇拜的古希腊英雄Achilles才可以承载这个传奇，或许，他就是Achilles的转世。 　　 无论是攻无不克的坚定意志，还是用兵如神的战略战术，又或者是刚愎自用、独断专行的自大性格。描述他们两人的传说是如此相似，甚至于连那段被大多数人回避，但似乎证据确凿的“战友”关系，也得到相互应证，结局都很相似。 　　 　　 写到这儿，忽然想笑，冥冥中也许真有神在掌控世事。 　　2004年好莱坞的两部大片，竟然再次将这两个传奇先后呈现，而且，所走的居然又是相似的路线。 　　 　　 TROY的上空少了诸神的搀和，亚历山大的帝国更接近于狂妄任性的产物。 　　 2004年的美国土地上，没有神的降临； 　　 2004年的战神和凡人一样，为情所困、疯狂杀虏。 　　 　　 然而，在对《TROY》大感失望的同时，我却认同了《亚历山大大帝》。 　　 　　 《TROY》的失败不在于摒弃诸神，把神话叙述成历史。事实上，真实的TROY战场上不可能存在神，那是一场属于人的战争。《TROY》最大的失败在于它没有给予战争以及参战的人一个合理的解释。 　　 　　 美丽孤独的皇后只为了爱上一个懦弱、愚蠢的王子，就彻底背弃了国家和名誉；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只为解决一段荒唐可耻的婚外情；视荣誉为生命的Achilles不仅在军中特立独行、傲慢任性，而且只为了给表弟复仇便残杀Hector，并侮辱尸体；随着木马记而成功进入TROY城后，居然为了救敌军美女而死在徒有其表的傻瓜Paris的箭下……。 　　 　　 所有这一切，在缺少了诸神相助的解释后，显得混乱而缺乏逻辑。 　　 　　 结果，伟大的Achilles受到观众唾弃。这个满身肌肉的蛮汉一点儿也不值得赞颂，他除了象个只为战争而活的杀人机器，一点儿也看不出还有什么值得尊敬之处；他立志争取的万世荣耀更象是为Agamemnon抢地盘，这场侵略战争几乎没什么伟大意义；他杀了强大的对手，但其后的行为更象卑鄙小人。 　　 　　 相反，Hector则显示出强大的魅力，他重视荣誉、家庭，热爱妻儿父兄，他头脑冷静、睿智，但又有视死如归的勇气。这个形象不仅丰满生动，而且充满感情，是一个真正值得尊敬的男人。 　　 　　 Hector和ACHILLES之间的差异便在于人性。 　　 ACHILLES为了战争而战争，这种人是什么？是屠夫，是战争狂。而Hecto却是为了保卫家园，他是真正的英雄。 　　 也许，导演只是太想表现一个活生生的战神，想表现ACHILLES的英勇无畏、战无不胜，结果，却流于形式。ACHILLES卸下了神的光环，仍然保持了战斗神勇，却独缺人的善良和温情。 　　他的确很厉害，但他没有心。 　　 　　 现在，来谈谈《亚历山大大帝》。 　　 　　 瞥开科林斯的长相和演技，平心而论，STONE是忠实的。《亚历山大大帝》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，统观全片，它并没有歪曲历史，也没有夸大其词。它既表现了战争的宏大场面，又突出了士兵们搏杀的残烈。它反映亚历山大大帝的生活包罗万象，面面俱到，从与父母的关系、到与导师的关系；从与部将的关系，到与敌人的关系；从与亲密战友兼情人的关系，到与妻子、男宠的关系……。 　　 导演力求真实地记录一个帝王的一生，从幼年到终结，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重要的时刻，重要的人物，然而，这最终使电影成为了众矢之的。 　　 　　 这也许是STONE始料未及的。 　　 　　 让观众翘首以盼的《亚里山大大帝》，或许应该是一部旷世传奇，然而，STONE却压根没打算拍一部传奇。就如同他拍摄《野战排》和《刺杀肯尼迪》，一贯以政治体裁见长的大导演，更希望挖掘的是潜藏在战神背后真实的历史。他不仅仅想表现一个神话，他更想从人性角度解释这段传奇。 　　 可是，他忘了一件事，越战也好，肯尼迪也罢，他们原本就是人，是人的战争，就必定可用人性来解释。可是，当亚历山大大帝真实的历史经过2000年岁月的洗礼，经过无数人口耳相传地夸张后，那已经成为神的事迹，神的传说，一个灿烂如神的英雄，如何能用人性解说？ 　　 　　 这就是为什么《亚历山大大帝》在希腊等国遭到唾骂，而在其他国家评价相对温和的原